個人檔案深山部落格清單 工具 說明
7月27日

2008.7.26

晚上接到妈妈的电话,说是姥爷的一位老同学走了。

那位老人家,我是见过的,小姥爷两岁,与姥爷是初中的好友,算来,他们也有六十多年的交情了。这么多年来,虽然远在枫叶国,但逢年过节,家里总是能接到问候的越洋电话。网络发达以后,老人家也挺时髦,与姥爷通起了E-mail,我便也自然而然地充当了姥爷的信使,因此,对这位老爷爷其实一直是很亲近的感觉。去年5月,他回国探亲,姥爷来京相见,我也有幸相陪,还记得他和他弟弟送我和姥爷上taxi的时候,老友们握手道别,约好今年中学聚会的时候再携老伴相见,那一日的细节至今我仍能清晰地忆起,可又怎知这一次见面竟会是永别。妈妈说,周爷爷回加不到一月,即觉身体不适,一检查便是胰腺癌晚期,今年3月去世之前,叮嘱其在京的弟弟一定要对老同学保密,待到后事料理完毕再告知,因此前几日家里才接到这个不幸的消息。

放下电话,心情有些沉重,想起了9个月前,爷爷离开的事情。那可以算得上是我第一次面对亲人的离去吧。依然记得那几日的混乱,从接到电话,到赶回宿舍订票,到次日匆忙的应付各种事情然后赶去机场,回连,再直接上高速回奶奶家,似乎那20多个小时的时间只是在无头绪的忙乱,直到我走下车子,看到满目的白色,看到眼睛哭肿了的妹妹,看到大盆大盆的纸灰和火堆,看到爷爷的照片,我依旧没有意识到究竟失去亲人是应该如何的伤心。我只是突然面对那些冥事瞬间产生了极度的恐惧,然后被爸爸领着去给爷爷磕了头,然后默默地走到火堆前投入纸钱,我甚至有意地不躲避火盆的热量,让热气和纸灰直接扑面,只想明白,如何才会悲伤。待到下一日,被稀里糊涂地套上白色的孝服,系上麻带,在殡仪馆里和那些卖哭的人一起痛哭,我依然不太懂得究竟爷爷和我有多遥远,甚至在遗体告别的时候,看着姑姑妹妹们哭得站不稳,被人生拖硬拽才拉开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那竟然是我见爷爷的最后的一面,直到骨灰拣毕,下葬完成,我也只是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按照大人的嘱托乖乖地穿孝服、哭泣、拣骨灰、磕头。

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我只能说,这是我经历过最阴暗的时刻,我永远不愿意再经历的时刻。

但是,死亡究竟是什么,我依然不清楚。我只能用一个小孩子的心态刻画:我永远见不到他了。

不只是见不到,声音也听不到了。甚至是E-mail也发不得了。

那么要活着的人如何承受呢?

老友的去世,姥爷必然是难过的。

但在他这个年纪,也必然是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的。

那么爸妈的年纪,其实也是经历过很多的生死,譬如他们的祖辈。

他们当时一定很难过。

我便不敢想自己。

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的。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这样对我说。

现在我自己对自己这样说。

是真的,因为我不知道这句话如果是谎言那么我应如何是好。

前几日偶然心血来潮,翻看半年前的邮件,只是慨叹当时的理智,却终于不再带任何的伤感。于是那天,想起在太原这些日子没心没肺的一个人逛街、零食、电视、十字绣,突然觉得轻松快乐。

所以想写一篇叫作我快乐所以我快乐的日志,虽然最后因为快乐的懒惰而作罢。

可现在,我又改了主意。

你们快乐所以我快乐。

我的爸爸妈妈姥姥姥爷,姑姑伯伯奶奶弟妹,我的同学朋友亲戚邻居,我的所有所有,你们一定要多保重,因为,我其实还是挺脆弱的一个我,我见不得你们的任何不好,我只愿你们能够平安和幸福。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快乐。

7月13日

太原

不大但还算热闹的城市。
生活便如军训般的规律,8点出门,12点午饭,2点再开工,6点晚饭,之后闲逛。
随处可见的小吃摊子,比五道口还低一个档次的服饰店,挂着家乐福羊头的美特好。
甚至于,让我觉得,生活,真的就是这个样子了。
便如全国各地的KFC都放的是相同的音乐。
 
7月6日

It's my turn now

在老姐的屋子里寄居了一个晚上,搭了个床单就睡到了今天,起床,收拾东西,雇车,brunch,然后面对着仅有的几个电器打算记录点什么。楼道里的垃圾堆竟然越来越小,终于,也轮到我滚蛋的时候了。

想起昨晚,在站台上和Z85里面那棵小菜挥手的时候,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还是唏哩哗啦地滚落。故作坚强的转身离开,却晕头转向的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站台的出口,于是就那么跟着一大群人很没出息地一路哭着走出了北京站。像个小朋友一样地买了个M的圆筒给自己,却在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又不知道为什么模糊了双眼。装作擦汗的样子偷偷地抹去泪水,然后想起你,想起他,想起所有的所有,想起我们一起的四年,我才真的真的,明白不得不离开了。

记得毕业典礼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对菜说,这是一场华丽丽的毕业。确实,自6月底至今,我似乎一直活在不太真实的华丽中。从25日的“化别”,到班级的散伙饭,再到年级散伙饭,从院里的毕业典礼,到学校的毕业典礼,再到3、4两日的集体表白。大约人人在离开前都要疯狂地纪念一下吧,于是便成就了这么多的华丽。

这么多的泪水,是我之前从未想过的,就如同我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喝啤酒便能喝到晕头转向走不稳路然后一路胡言乱语直到一个趔趄坐在泥巴里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清醒的时候,我告诫自己,泪水和晕眩都可以控制的住,只要足够坚强便可以。可真到的了那迷糊的一刻,却又觉得一切的坚持何苦,趁着该疯狂的时候让泪水肆意,也许会比强撑着笑脸舒服的多。于是,终于一次又一次地给了自己自毁形象的放纵理由。

说来,还是很庆幸地没有错过这样盛大的一场结束。从最初看到伴随着哈利波特的音乐,CCME04的所有同学一个一个的出现在面前时就会不争气的流泪,到最后面对各种泪眼依旧可以把眼泪忍在眼眶里,我终于明白,这场分离,带给了我太多太多。这些日子,我哭过醉过,快乐过也伤心过,分离的歌曲,我听过也唱过。而那些已经分开的朋友们,我cheer过也拥抱过。这场做了太久而又太感伤的梦,终于,到了该醒的时候。这个看到空旷就会悲伤的心境,也终于,是时候走出。

以后的路,终于还是该一个人走。我们因理想而聚,终因理想而散,wgb同学的话似乎已经成为了CCME04ers分享的经典。再多的后悔抑或迷茫,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硬起头皮去面对。而你们,我亲爱的们,会被我收藏进心里最深的地方,不惹尘埃。

7月1日

7.1

晕头转向地回来。

似乎一路很囧。

喝了frogzw的半杯可乐,在化院门口摔了很夸张的满是泥巴的一交。

说了一路的胡话。

然后在澡卡还打不出水来的时候依旧能够潜伏在space上胡言乱语。

真的,我太不舍得你们。

菜,屁,刘博士,小宝妹,老姐,我爱的你们,一定一定,要幸福。

混乱中,我依旧舍不得你们,你们,都多多珍重。